野原幸

【卡单】《启程》(卡卡西个人向,短篇完结)

Aomine貓又:

写在前面:


这篇小短文是几年前为老卡写的,首发在卡卡西贴吧。当时火影还没有完结,还不知道带土没死,也不知道琳死在老卡手下,我卡也还不是六代火影,但尽管这样还是觉得老卡的人设戳心的厉害。很多人都说卡卡西这个名字意味着守护,但我私心想让老卡当一当被守护的那一方,就写了这篇小短文,意为以第三视角看着老卡成长。


祝:用餐愉快~




正文:


启程


第一次见到他,彼时的他还是儿时模样,稚气未脱却有着成人的一双眼。


那年冬天,空气里藏不住的干燥,夜晚起风,落木绰绰。他站在门前长久的看向屋内,犹豫半响,便推门而入。我正在花店里索然无味的做着杂事,见他进来便看向他,屋外寒风猎猎,他只穿一身黑衣黑裤,极为单薄。


起初我刚想疑惑哪里来的走失儿童,但却一眼看到他佩戴着的护额。


护额压着一缕银发,按在额头上。他走近时,我看的清晰,他一脸童真尚在,但双眼之间忽视不了的警觉,似猫类。


他抬起头看向我只说是想买花,我问他给谁,他微低下头道:母亲。


我带他找到装着康乃馨的花筒,他双手垂在裤腿边,上身微微向前倾,挑选的甚是认真。


他抽出五支花给我,我用彩纸包装好,说:你母亲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只是接过花朵,掏出钱给我,并未说话。


我看他迈着年幼的步伐走出,想他也不过六七岁,却与同龄孩子明显不同,有着近似森林般悠远稳实的成人气质。想起他所佩戴的护额,他是我所见过最为年幼的忍者,猜想他父母也定是不同于常人——我的确是猜对了。


而在日后我才知晓,那日正是他母亲忌日。


我一直没有把他和旗木这个姓氏联系起来,想来也是我反射弧太长,他与他父亲长相上如此相似,我竟没有发现。


之后我受命为某高官大人布置其五十大寿的宴席,火影大人为我指派一路护送的忍者,在出门时竟看到他站在楼下,一时间以为火影大人在开玩笑,纵然我知道他是忍者,但让这年龄还是个位数的孩子保护我,实在是信不过。


他有礼貌的向我鞠了一躬,道:我是这次护送您的忍者,旗木卡卡西,请多指教。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着实惊讶了一番,便更仔细的打量他,在看到他一头利落银色短发时我心里连一丝怀疑都没有了。


他们的确是像。


我并未反对,便跟他上路。我知他是朔茂的儿子,仅凭这一点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尽管他年幼,但实力绝非等闲之辈。我走在他身后,看着他银发随身体而晃动着,像极了朔茂儿时模样。


朔茂与我是多年之交,他向来沉静不喜言语,虽不承认,但我想他心中自有一股傲气。他自幼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经年之后更是被尊称为木叶白牙,与三忍平起平坐,我看他愈发成熟稳重,身边对他有所青睐的出色女子不少,心中竟有酸意,如此,我便是爱着他了。


人们说,一个人总有带入棺材的秘密,我想我对他的种种便是那个秘密,只可惜,与他,对我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呵护,再如何亲昵我也看不到他对妻子的温柔。只是时光在走,他在战场上驰骋,而我经营着惨淡的花店,两人生活的线条逐渐远离,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他来与我说话的日子逐渐变少,最近一次相见,便是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


而此时,我竟跟在他儿子的后面,受其护送。


我这般想着,一路心猿意马


在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朔茂的妻子几年前便因病去世,而我在卡卡西来买花那天居然说了那么失礼的话,想想我也真是不长脑子。


我这样想着,也没发现他回头看我一眼,停住脚步等我慢慢跟上来,等走到他身边时才轻问我一句:您最近面色不太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一惊,为他的细心,我看着随意应付着:卡卡西,你父亲可是旗木朔茂?


是,您认识家父?


我轻笑,告诉他:回去对你父亲只说我姓清野就行了。


他步伐一顿,两眼间流露出惊异,继而恭恭敬敬对我鞠躬,道:啊,您就是清野小姐,一路以来无礼了。


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的疑惑,笑了一声:你一路对我恭敬有加,哪里来的无礼呢?怎么,难道你认识我?


他点点头:是,家父曾提起您。


我为他这话而惊喜,更加仔细的看他,发现见他两次,我次次都未把他当作孩童,或是因为他与朔茂相似的过分,看他总会让我想起朔茂,又或者他一言一行实在不像孩子。


之后听周围人说,我才知道原来他护送我的那年才6岁却已是中忍水平,被黄色闪光波风水门一眼相中,村名们叹他是神童。说实话我心中不是没有惊讶的,但又觉得并不出乎意料。此后我便开始留意他,但再无交际——虽说我本就与他没有交际。几年间,我只在店里看他独自行走在街道上,他见我便鞠躬道一声您好。


后来,各国压抑的战争终于不受控制的爆发,旗木父子奔命于沙场,我亦用尽全力保命,从此再也没有遇到他们。


我原以为事情就可以这么慢慢淡出时光,从此与旗木这个姓氏渐行渐远,也好,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再次沉溺于旗木。


但事事不如人所愿。


在一天尚且还算平静的午后,我坐在花店里,迎来了最让我惊喜的人。


朔茂坐定第一句话竟是:清野,耽误你太多年。


我心里立马就炸开了,原来一切他并非不知。


那日他对我说了很多,我认识他多年,却未曾听过他说这么多的话,他说他儿时与我欢笑的日子,说他与妻子的相知相爱,说第一次听到男婴啼哭时的欣喜,说妻子过世后的寂寥,说卡卡西六岁那年参加中忍考试,他站在阁楼上看着场地里的儿子既骄傲又不舍的心情。


彼时我知道他甚为落寞,便静下来听他说。


那段时间,村里对他的流言不断,他为搭救同伴而终止任务,不想竟会为村子带来如此之大的损失,自我谴责加村民责怪,境遇实在不佳。我想他从来没有倒下,这一次也一定会挺过去。可我不知,那时的他实在身心俱疲。


我记得他问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给我儿子起名为卡卡西吗?


我摇头说:里面难道有含义?


他笑,随手拿过纸和笔写写又画画,之后递给我:以后找个机会,你替我告诉他。


我接过纸看了看,霎时心里像是被阳光穿过丛林落在地上星星点点的温暖。我想在卡卡西心中他定是以为不失温柔的父亲。


后来他依旧不停的说着,午后阳光温暖,朔茂低沉的嗓音融进阳光里,让这一切极其不真实。听着他声音我莫名觉得放松,昏昏沉沉似要睡去,意识模糊中好像听到他自言自语一般的一句:清野,我不愿。


不愿,不愿什么?


他却沉默没了下文。


那日我的确觉得他不对劲,想他只是迫切的需要倾诉。我怎么都没想到,那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战争时期,朔茂的葬礼办的并不盛大,我站在一旁,看着穿着一身纯黑孝服的卡卡西站在朔茂墓碑前,看他戴上了黑色面罩,将年幼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连最后一丝纯真都消失的眼。


整个葬礼,卡卡西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一直都垂着木然的眼睛沉默着。


在人群散尽后,他才僵硬的转过身,慢慢的跪在墓碑前,将一束白花放在前面,喉咙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我更加仔细的听。


那是一声极为无助,夹杂着委屈无措颤抖着的:爸爸。


我看着卡卡西背着朔茂的白色查克拉刀的背影,模糊的记起来那日朔茂曾说:卡卡西只唤我为父亲,他从不像其他孩子叫爸爸,想来是我太过严厉。


朔茂说得对,他的确亏欠我太多,耽误我太久,但我不能因为他的辜负就辜负他。旗木卡卡西如今年少,我不能看着他的儿子独自一人。


我知道卡卡西骨子里是有朔茂的傲气在,太过露骨的关怀照顾只会让他接受的心不安理不得。于是,我便以一种似有似无的存在陪伴他。


花店生意惨淡,我干脆改行开了家餐馆,召集了几位厨师和服务员就匆匆开张。好在,我以一手好料理赢得不少顾客,在战火纷扰的年代,生意也算可以,总能凑合着过下去。


每每卡卡西从战场上下来,我怕他照顾不好自己身体,于是常拉他进餐馆。时间在他眼里是证明,他知我实在想护他安定,从一开始的抵触逐渐的温软下来。


那时我才知道他对秋刀鱼有着难以想象的热情,我从不让其他员工为他烹饪,向来都是亲自为他下厨专门给他加量,再端进小包间,让他最起码有个安静的用餐时间。我深知我为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以他的年纪做我的孩子都不算大,但每当我看向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的心理正以看不到的速度老去。


有时他会主动来用餐,十年如一日的只点一份秋刀鱼一碗米饭,常年如此。那些年,他已经被划分到水门领导的队伍里,但我从未见过他带着队友来,不,应该说我从未见过他与队友相处在一起。 


我怕他独自寂寥,可着实不知道如何让他多与人相处。我曾为此问过水门,水门说就实力而言,卡卡西的确是难能可贵的同伴这一点无可厚非,但—— 


卡卡西曾说:忍者的生存规则预示着忍者不得不是独立的生命。 


谁都无法站出来反驳他确凿的事实论据。 


那日他跪倒在朔茂墓前,从此便是他生命的分割线,我不知道他当时背对着我,肩头上到底背负了有关朔茂的多么庞大的世界,我只是似乎依稀的明白了些过去朔茂说的不愿到底是什么。 


花开花落,卡卡西带着黑色面罩行走在纷扰世间,独自一人形影相绰,成为预想中独立而可靠的忍者。我见过几次与他合作的队友,相比与那两人的天真愉悦,卡卡西显得阴郁且难以相处。他常与那名为宇智波带土的少年争吵,起初我当那是孩子之间的斗嘴,还以为他终于有了肯打闹的朋友而深感欣喜。后来才发现,他与那孩子说的一句一字都是当真的,他是认真不喜欢那爱迟到的孩子。 


我为之惊异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直到有一日,距离他上一个任务已经将近过了半个月,但他始终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去找他他也不应,我心慌担忧找到水门,得知带土那孩子竟丧命于沙场,当然,也了解到他失去一只眼睛却获得一份残忍的礼物的种种。 


水门说:最近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想他此刻一定需要很长时间好好想想距今为止他的人生。


我其实是担心的,我怕他和朔茂一样。 


然而我的担心却是多余的,几天后,卡卡西敲响了我的门,我开门见是他,不由一把抱住,他安静的让我抱着不挣脱不吵闹。 


我看他右眼被护额当着,心中隐隐有些苦涩。


他看着我沉默,突然开口问道:清野小姐,您这里还有花卖吗?我想要买花。 


我一愣,恍惚看到儿时尚有一丝稚气的他,如同那年冬天,他站在我花店门前,只说要买花一样。


我定了定神,问他要什么,他想了想道:向日葵。 


我答应为他找,在他临走之前我问他为什么要买向日葵。 


他只问我:清野小姐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吗?


我愣在原地,向日葵的花语是:相遇与错过。


一个星期后,他出现在我的餐馆里,和那个女孩一起。 


那天中午阳光明媚,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走在女孩前面,然后转身,带着笑意说:琳,清野小姐做的秋刀鱼好吃到起飞,你一定要尝尝。 


继而领着女生去他常去的包间,然后探出一个头叫我:清野小姐? 


那一刻我好想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他依旧戴着面罩,把护额拉下来小心的护着一只眼,一张脸唯独露出一只眼,慢慢弯了起来。 


自我初次见他,到他荣升上忍,其中六年岁月,我是第一次见他笑,他向来都是平稳着一张脸,纵然五官出色到年幼时便能看出几分帅气,他也从未让这五官生动起来。我想他定是笑过的,或许是在朔茂去世之前,或许是成为中忍之前,又或许是他母亲病逝之前,总之一定是长远到自己都记不得的年岁里,他曾展露笑容。 


而今,他站在我面前,窗外吹过微风,银发随风飘动,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座桥。 


我不知朔茂的死为他带来多大的震撼,不知带土的死怎么颠覆了他的世界,我只知道,从今起他生命里跳跃着看似相驳实则相存的火花,越跳越旺。 


我知道我的使命算是落下帷幕了,说是使命大概也只是我一人的欲望罢了。的确,我是爱着朔茂至今,我是想过淡出旗木的世界,但我终究是做不到。


我早就不知何时,对朔茂的爱情蜕变成了敬爱而不敢触碰,因不敢触碰而想在一旁守候,而朔茂却过早离去,我却依旧想守候旗木这个姓氏。看似是我相伴卡卡西,实则是他陪伴我不至于两手空空。 


终于,卡卡西已经成长为足够温暖足够可靠足够强大的人,我想接下来的日子,只能退居一旁了。 


时光飞逝,战争结束后,村子逐渐安定下来,他还是喜欢来我这里吃秋刀鱼,与往日不同,常有同伴相伴,他亦是喜欢原来的小包间,我却没了能为他下厨的能力,他成长为一位出色的男人,而我也没逃过老去的命运。 


常常在天气甚好的午后,我搬着板凳坐在餐馆前和临近的老板或员工聊天,聊着守护这个村子的忍者,总是能聊到卡卡西,听大家说在各自的店铺里和他说了什么,他又常买什么回去。 


最后听他们说一句:清野啊,卡卡西还小的时候不是一直都是你看着他么,当时只觉得是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没想到竟出落成这么出色的男人,教导有方啊,嗯?哈哈哈哈。 


我心里满满全是喜悦。 


有时他路过见我在闲聊,便走过来一如既往的叫我:清野小姐。 


我笑他总爱讨我喜:我都老了,再过一两年头发都白了,牙都掉光了,你还叫我小姐?


他歪了一个头,当初利落的短发已经长长,不羁的指向天空,他弯起眼睛笑道:怎么会,您还很年轻呢,清野小姐。 


我看着他有不输于朔茂的英俊,不输于朔茂的本事,却比朔茂温暖,想起很多年前,朔茂递给我的纸片,他让我有机会替他给卡卡西,我想,如今就是那机会。 


我把他叫来我家,一边找着那珍藏已久的纸片,一边问道:你知道朔茂为什么给你起名为卡卡西吗? 


他一愣,问出我当年的话:难道还有什么含义? 


我笑着把纸递给他,说道:这是你父亲托我给你的。 


他一惊,接过去看。 


——朔茂在那张纸上写写又画画,当年我凑过去看,只见他写着“カカシ(卡卡西)汉字为案山子或鹿惊,意为稻草人。” 


稻草人?我不解的望向朔茂。


朔茂笑笑,在稻草人旁边画乐意个箭头,接着写下“守护”。 


稻草人意味着守护的意思?我问道。 


朔茂一边笑着说没错,一边在纸片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卡卡西看着纸片,轻声读了出来。 


“人的灵魂停留在天空之上,稻草人会在天空的守护下启程。”



【卡卡西中心】【暗の火•回忆篇】守望者·番外篇 Don't remember me(下)

鬼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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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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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暗之火》一文武力值私设的说明


(正文部分按照时间轴排列)


(回忆篇)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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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BY 鬼澈  1  2  3  4  5  6  7  8(END)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BY Super·Su  1  2  3  4  5  6


(暗影篇)英雄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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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泉篇)汤泉物语


01  02  03  04  05  06


 ————————————— 


6.
木叶的忍者都接受过这样的信息——森林里最安全的位置在最高处。
这大概是一种暗示?
反正也是跑,哪里不一样,高处布置陷阱的可能性还小些,伊鲁卡心一横,看准周边最高的那棵树冲过去。
——终于脱身了啊
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他仰起头,看见一个身量未满的少年站在更高的树枝上看着他们。那少年穿着暗部的统一服装,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但没带面具。
——谢谢你们,特别是这孩子。
他指了指鸣人。
——谢谢你们帮我解决了这些陷阱。
伊鲁卡终于看清了少年头上的护额,原本木叶的标志上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叛忍。
所以,木叶的禁令、森林的陷阱,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人准备的。
伊鲁卡恍然大悟。
太危险了。他挟着鸣人几乎立刻翻身而下。
然而还是,太慢了。
少年射出几枚苦无,在伊鲁卡躲避苦无的同时飞起一脚踢在半空中的伊鲁卡身上,接着一把抓住鸣人猛地扯开,挥手将鸣人扔了出去。
从大约二十五米高的半空中扔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连贯,不仅预计了敌人的动向还误导了敌人的目的,如果对方不是敌人,伊鲁卡大概要惊羡的说,不愧是暗部啊。
但是他现在连惊叫都做不到。
暗部从来就不是让人惊羡的存在。
他们是黑暗。

7
鸣人已经晕了头。
伊鲁卡扑上来抓着他翻过钉网、跳过陷坑、从一棵树跳往另一棵树拼命的躲开连环爆炸的起爆符、四散射出的无数千本和苦无,他都完全不在状态。只有伊鲁卡的紧张实实在在的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万一伊鲁卡有任何失手,他们两个都会非常危险。
危险到什么程度,他完全没有概念。
牺牲、死亡,这些词语他学习过,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些词语。
然后伊鲁卡开始和树上的少年交手。准确的说,是树上的少年开始单方面的袭击伊鲁卡。
接着,
鸣人被扔出去了。
悬空。
坠落。
从树叶的间隙中透出的天空离他迅速远去,四周的一切因为加速而变得模糊。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从保育院的围墙上摔下来的时候,只有一瞬,他在那一瞬中恍惚了。落地的时候他磕伤了膝盖,疼的刺骨钻心,疼的他忍不住掉了眼泪,就算有守护精灵送给他的药油,他还是足足疼了半个月。
这一次似乎很长。
那落地的时候一定会加好几倍的疼吧。
他立刻回忆起那次的疼痛,眼泪也快要飞出来了。
这一次,守护精灵还会来给他包扎伤口么——
他向着天空伸出了手——

闪电。
鸣人的眼角里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那道闪电向他奔袭而来。
但他并不害怕。
令人心生畏惧的坠落感着闪电的到来而消失,他落进了一个怀抱。
一个温暖,甚至是有些熟悉的怀抱。
啊——来了——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委屈。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等了好久好久,等的快要死了。
他哭了出来。
别怕,鸣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发顶,一个陌生又温柔的声音在他头顶说,我接到你了。

鸣人抬起头。
他的守护精灵有一头白色的头发,戴着白色的狐狸面具——不知道为什么,这张面具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他的精灵稳稳的落地,轻轻的将他放下。
他能看见他手臂裸露的皮肤上印着跳跃的红色火焰。
——抱歉。
站在树上的黑发青年轻松的从树顶跳下来,站在他们面前,丝毫不介意伊鲁卡紧跟着他跳下来,朝着鸣人汇合。
——不这样做的话,前辈不会现身的吧。
戴着面具的精灵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伊鲁卡带着鸣人退到草丛里藏匿起来。
——甩不掉前辈我就没办法离开这里呢。
黑发青年继续说。
被称为“前辈”的精灵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接到的指令是抓住你。
他向前迈出一步,指尖开始闪烁细小的电光。
——但你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黑发青年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他说。
——前辈,
他抬起头。
——您可以帮我照顾
——白狐!你可以退下了!
森林里突然多了四人,站在他们二人的周围。
——这是团藏大人的命令,这个人交给根处理,你去保护三代目的安全。
他们其中一人举起一卷卷轴用命令的语气大声说,
——你想违抗团藏大人的命令么?
黑发的青年忽然笑起来。
——只有你们,够么?!
他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向后退了一步,突然,他的身体变化成一群乌鸦,朝着天空飞去。
——幻术!
——追!
站在外围的四人纷纷散开,朝乌鸦飞走的方向追去。

8.
伊鲁卡拽着鸣人在草丛里又待了一会儿。
被称为“白狐”的高个子暗部还留在原地没有离开。但其他的人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爬出来。
应该没事了吧,他试探的说。听说暗部都是不好打交道的人,他稍微有些忐忑。
暗部转过头看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伊鲁卡觉得暗部更多的是在看鸣人。
离开这里之后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们进过森林。
暗部说,随便找个理由,去了训练场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绝对不能说森林。更不能说你们见过那个人。我说的任何人,包括三代目。
他的口气很生硬,让伊鲁卡不禁生出怀疑。
暗部看出了伊鲁卡的心思,又说,如果你说漏了,你和鸣人,都会面临隔离审查。
隔离审查!
伊鲁卡从头到脚打了个颤。
他当然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如果你还记得鸣人的身份,你就不应该质疑,情况可能比我说的更严重。暗部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如果被人知道你带着鸣人跟那个人有所接触,你能说的清么?
鸣人的身份——么——
伊鲁卡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暗部蹲下身看着鸣人。
鸣人,能保证不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情么?跟三代目爷爷也不说。
鸣人愣愣的看着暗部,并朝他伸出手。
你是谁?
他说。



9.
鸣人从来都不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
你是谁?
他说。
你是我的守护精灵么?
他伸手掀起那张白色的狐狸面具。
面具下的精灵被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他挺拔的鼻梁和坚毅的脸部轮廓。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其中一只眼睛被一道伤疤贯穿。
鸣人轻轻触摸着那道伤疤。
精灵抬起手覆在他的手上。
啊——精灵的手真好看,手指长长的,又很温暖。就是这双手,在夜里替他包扎,给他换掉划破的衣服,把新年礼物放在他枕边,看着沉睡的他,向他道晚安。
你收到我的贺卡了么?
鸣人忽然想起来。
精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鸣人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的。
我一直都知道。
精灵忽然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他感觉到精灵在颤抖。
你冷么。他问。
抱歉。
他的精灵在他耳边说。
抱歉,鸣人,精灵的声音似乎也在颤抖。
精灵的黑眼珠突然变成了血红的颜色,血红中有三枚黑色的勾玉在旋转、放大,充斥了鸣人全部的视野和思维,鸣人立刻开始犯困。
不要走。鸣人抗拒着困意含糊的说。
我不会走,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永远都不会走。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所以,
不要再想起我——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远去。
鸣人迅速的丧失了意识。



10.
“白狐”在森林的边缘把鸣人交给伊鲁卡,转身离开。
那之前他一直背着鸣人。
——再醒来的时候他会忘记这些事。
伊鲁卡没有问“这些事”究竟是指哪些事。
——他没办法不说出去。
这倒是真的。伊鲁卡想,按照鸣人的个性,随便问问他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
“白狐”最后看了伊鲁卡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伊鲁卡总觉得他大概是想要说“请好好照顾鸣人”之类的话。
能知道你的名字么?伊鲁卡突然唐突的问。他想,这人在暗部手册上一定也有记载吧。
“白狐”回答了他。
暗部没有名字。

鸣人在伊鲁卡背上迷迷糊糊的说,
伊鲁卡老师,我没骗人,我有守护精灵的,你看见了么?
嗯。伊鲁卡说,我相信你。我看见他了。
鸣人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11.
几天以后,木叶终于宣布,宇智波鼬灭族,叛逃。
宇智波佐助一夜之间成为了宇智波一族最后的遗孤。
伊鲁卡想起森林里那个疲倦、但始终微笑的少年,被他称为前辈、戴着白狐面具没有名字的暗部,心想,那是属于别人的人生。
属于伊鲁卡的人生是——
喂!不许打架!鸣人!佐助!听到没有!赶快停手!




















12.
还有人在看?





















13.
卡卡西从宿舍搬回旗木老宅的那天鸣人自告奋勇来帮忙。
其实真的不太需要帮忙。新任六代目的宿舍整洁的简直不像有住人。
还是整理一下吧,太老旧的东西可以扔掉了,卡卡西说。
鸣人开始从床底下翻出成捆的纸张书报检查日期。
这是什么?
鸣人从一打杂志里抽出一张贺卡。贺卡上用蜡笔画了两只勉强能认出的狐狸,一红一白,依偎在一起。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新年快乐。谢谢你。我能见见你么?”的字迹。
卡卡西接过去看了看,笑起来,
这是我收到的新年礼物。
他郑重的把那张贺卡夹在暗部守则中间。
鸣人不解的看着他的老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卡卡西笑的那么开心。


——END——




PS:


全程脑补三三在鸣人床头唱"Until you’re in my arms again"


其实海特的音质跟papa略相似呢,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