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幸

【长篇搬运】单向双行道·番外一(卡卡西父母)

涵愔:

【你若盛开】


  月华清寒,夜凉如水。


  
  莹绿色的查克拉光芒渐熄,掌心里脉搏的感觉和生命的温度都微弱到了极限,已经是回天乏术。纲手犹自不忍,又把查克拉覆盖扩大了一圈,却被躺在床上的人握住了指尖。素衣女子苍白着脸色冲她微笑着摇摇头,双手几番犹疑,终于还是无力地放了下来。房门吱呀一声开启,沉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纲手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我们出去吧。”


  
  自来也搭上她的肩,看了眼一直抱着新生子守在门外等候的朔茂,向来不正经的脸色也黯淡了许多。错身而出的瞬间,自来也和纲手都听到了朔茂那声轻轻的言语。


  
  谢谢,麻烦了。


  
  房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满月清辉从明净的窗口洒进来,照在房间中央宽宽一道,仿佛是横亘在朔茂和床上的女子之间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新生的婴儿在这时忽然哭闹起来,让原本静默着父母亲一下子惊醒。


  
  “朔茂,咳咳,把卡卡西抱来。”


  
  顾不得坐稳身子,年轻的母亲就牢牢地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边哄着一边又在襁褓外加了一层软软的小被。她的眼神满是怜惜,指尖刚刚碰到孩子的脸,就像触了电一样连忙缩了回来。


  
  “抱歉啊卡卡西,妈妈手太冷了,不敢碰你。”


  
  失血过多造成的无力感让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生命的温度迅速流失。怀里的婴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抽噎了两声却终究没有哭出来。呼吸越来越微弱,但是她挣扎着腾出手来开始结印。


  
  朔茂在旁边看得清楚,那是漩涡一族封印术的手势。他在之前从没见过妻子用过,所以几乎立刻想到了它的来源。


  
  她曾经说过,自己偷偷学习过漩涡一族一个秘术,几乎能够等同于转生术。如果接受这个术的人受到致命伤,也能够保证不会死去。


  
  “真是……抱歉……撇下了卡卡西,也……很自私……让你陪了我一辈子,我却……没有陪着你走到最后。”


  
  做完一切她就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手臂无声地紧了紧,朔茂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声音温柔带笑,仿佛只是平常的对话而非最后的告别,“谁让我当年手快,抢了一个不该抢的任务。”


  
  一声轻笑传来,连手都跟着轻 颤了一下,朔茂扶着妻子的手抱稳卡卡西,“对,我不欠你,只是欠这孩子……卡卡西,妈妈没办法照顾你……那个术……当年妈妈学的时候都挨了打,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遗憾。好好听爸爸的话,平平……安安的,妈妈能给你的保护……只能……到此为止了……”


  
  尾音渐次淹没下去,怀里终于听不见一丝声息。有滴泪顺着朔茂的脸庞缓缓滑下,夜风送着木樨的味道悠悠地香溢满室。


  
  可惜再不会是她的盛开。


  
  》》》》》
  
  旗木大宅有一夜,灯火未曾阑珊。


  
  已然喝高了的自来也酒色上脸,嚷嚷着还要继续闹下去。三代颇为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示意大蛇丸和断拖着他先一步离开。三献酒已毕,朔茂和咲希并没打算把婚礼办大,所以此时已经到了宾客离开的时候了。


  
  受邀前来的几个人留下贺礼就道扰告辞,一袭白无垢的新娘浅笑温婉,站在旗木朔茂身边躬身送走了所有的人。黑色长发重重盘起藏于白纱帽下,拖尾的白色和服在她身后仿佛落了一地的白色樱花。


  
  “原本你应该风光出嫁接受所有人的祝贺的。”


  
  朔茂揽上妻子的肩,那种遗憾惋惜的口吻一听就是假的。


  
  “我现在回去也不迟啊,照样能做个万分尊贵的大名夫人。不过我不舍得,你更不舍得。”


  
  美 目盼兮,华彩流辉,一双墨黑色的眸子汪汪如水。视线中只剩下了漫天星辰璀璨,所有的人都已走远,咲希这才转脸看向朔茂,“我说的没错吧?”


  
  “死而复生,你可是要把火之国大名吓坏咯。不过,我的确舍不得。”


  
  “就算为了这个名字,我也不会走了。”


  
  云姬不过是个例行性的称呼,咲希才是她刚刚取的名字。


  
  绽放的希望,她想要的是一种自己希望的生活,而不再是例行公事拥有的,平淡无趣的封号和服从那些根本不适合她的规矩。


  
  夜风轻拂,却让正准备回屋的这对新婚夫妻脸色同时一变。宅子四周窜起了几片黑影,直奔咲希而去。


  
  朔茂被另外四个人缠斗住,然而实力差距之大远不是人数优势能够弥补的事情,没用几分钟朔茂已经解决问题。就在他准备把最后一把苦无送进袭 击者的胸膛时一声威胁传来。


  
  “快住手,不然我们就直接送云姬下地狱。到时候火之国与涡之国闹开了,只怕……”


  
  豆大的汗滴滚落下来。


  
  刚刚还被他扣着命门的女子按住他的手腕,膝下一弯脱开他手臂的禁锢,人迅速移动到他的对面。雪白的角隐被她移动身形带来的气流掀起,一头黑发纷纷扬扬散开,踱上了一层月的光辉。咲希自袖中滑出短剑,指上男人的眉心。


  
  “您刚才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若是被我打断的,现在倒不妨继续说出来。”


  
  “你、你不是大名的女儿吗?怎、怎么会……”


  
  “涡之国的云姬病死,这个消息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我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妻子,也是忍者。”


  
  短剑挪开的瞬间咲希后退数步,泛着寒光的剑刃从和服领口划下去,不过眨眼那身白无垢就从她的身上剥离开。灰色的女式忍服带着护臂,长发折着月光粼粼飞散开去。咲希回眸,泠然一笑。


  
  “这次你还要动手吗?”


  
  眉眼如画玉颜不改,依然是旧年叠影。


  
  “不敢,这赔礼还没送到就抢回来,我就真的理亏了。”


  
  属于她的锦绣年华方才真正绽放开来。


  
  》》》》》
  
  涡之国的大街小巷都在对曾经风光无双的公主云姬重病无医行将离世的消息扼腕叹息。


  
  火之国的大名在三个月前发出了联姻的请求,希望云姬能够嫁到火之国来巩固两国的同盟。素来以美貌聪慧著称的公主跪坐在地,面无表情地听父亲的侍臣读完了盟书,双手交叠于膝前俯下 身去,端端正正行了拜礼。


  
  “儿臣明白了。只是父亲,儿臣有话要说。”


  
  “你说吧。”


  
  云姬又拜了一拜,方才起身,“涡之国属地狭小实力有限,如果能够与火之国结盟是最安全的做法,所以这个要求儿臣不会拒绝,即便儿臣早已心有所属。但儿臣答应不是因为是公主,而是儿臣是忍者。”


  
  说到这里,云姬停了停,看着父亲略显诧异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政治联姻的盟约效力儿臣实在不敢认同,先代有多少嫁与他国大名的女性在战争时期未能帮到自己的国家,而偏偏当年嫁给初代火影的水户夫人帮了我们涡之国很多。现在的国家是依靠忍者村而建,而战争很难真正停歇。没有实力单凭地位,想要发号施令只是一种幻想。公主还可以任性,但忍者为了国家和任务,该有的牺牲,不会后悔。”


  
  说完这些,云姬告别父亲回到房间,换了身忍服从窗口跳了出去。


  
  旗木朔茂最近有个长期任务就在涡之国边境,所以他们经常能够见面。踏进那座朔茂临时租住的小屋时云姬闻到了稻草的香气。


  
  “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有这样的能力,以稻草为生吗?”


  
  白发男子闻言笑声朗朗,“那我就不是忍者,改成神了。”


  
  “你们的初代火影大人本来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你要是想超越他,倒也值得。”云姬掀帘进屋,斜倚着门框看着朔茂做饭,声音浅浅淡淡,“我接受了火之国的联姻要求,不出下个月可能就要出嫁了。”


  
  朔茂手一僵,随即释然而笑,“你是长女,又早已名声在外,躲也躲不过。”


  
  “没错,水户夫人当时跟我说,如果选择成为忍者,那么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很多时候还要会忍耐,现在我才明白。”云姬迈步走到朔茂面前,墨黑色的双眸直直地望过去,“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成为忍者,至少让我遇见了你。”


  
  宽厚的胸膛将她整个人裹住,云姬盈盈一笑,吻住了朔茂的唇。


  
  可是当晚云姬却得知,她的亲妹妹惠姬执意要取代姐姐出嫁,连姐姐重病自己代嫁的商议书都发去了火之国。


  
  “妹妹,这样的事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可是说句实话,姐姐,我就是想要跟你赌气。从小你就是最耀眼的那个,这回的事情我偏要比你快一步。”


  
  同意迎娶惠姬的回执在三天后发到,因为要圆上之前的话,对外,云姬便成为了重病无医行将离世的悲情公主。


  
  朔茂和云姬见了面原以为是最后的告别,可是事情在他们见面的空档出现了转机。那传言的源头不是她的悲伤与陨落,而是韶华灿烂。


  
  》》》》》
  
  凛凛剑光在月色下纷繁叠错,黑发灰衣的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推进腹部位置的白牙刀。


  
  “你……竟然杀我?”


  
  “不必再装了,你们费尽心思拖住云姬来找我的目的,还是说说看吧。”


  
  原本完美无缺的表情在伤者的脸上僵了几秒,终究还是化作了嘲弄的笑意,女子撤去变身术回复本来的面貌,“到底是木叶的中流砥柱,连我这骗过了无数人的变身术都骗不过你。”


  
  朔茂并不答言,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这个假云姬找到朔茂的时候,是带着伤而来的。说是在任务中遭到了匠之国的伏击受了伤,追兵还在身后。等那些伏击的敌人赶来时朔茂便看到了他们护额的异常之处,于是一边不动声色地应付着,一边却带着假云姬退到了无人之处。


  
  那些人只怕就是涡之国的忍者,对村子不满,想要借朔茂与云姬挑动火涡两国的关系。


  
  “没错,这次任务对象很棘手,我们完不成回去也会受到处罚,所以才借你的手。然后再伤了你嫁祸给公主,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借刀杀人的主意很好,可惜你扮错了人。”


  
  白牙刀的位置在腹腔,面前的人撑不过十分钟。朔茂没有继续动手,只是转脸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上赶来的云姬。


  
  灰衣黑发,遍身月光。


  
  “呵,我明白……了,公主毕竟是公主,都会戴着护臂的,我却忘记了。”


  
  朔茂闻言回头,看着气息奄奄的女子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那个。你演得一切都很像,但只有一点你没有学出来。”


  
  “……什么?”


  
  “云姬……她就算是生气,看着别人的时候她的眼睛也会笑。而你从一开始,眼睛里就是怨气。所以,你不是她。”


  
  距他几步之遥的云姬停下了脚步,看着朔茂收回了白牙刀,也看见了那个刚刚死去的女忍颇为无奈的笑。刚刚朔茂那番话还在耳边,一时间云姬怔在原地,连朔茂封上刀鞘向她走来都没了反应。


  
  月华倾斜而下似水流淌。


  
  “没有受伤吧?”


  
  相对沉默片刻两个人同时开腔,问出的话一字不差。朔茂先笑出了声,云姬随即扬了扬眉。


  
  “朔茂,幸亏你认出了她不是我。”


  
  “因为是你,所以我没有办法认错。不过,这次不算抢了你的任务吧?”


  
  美丽的公主没有回答,而是把漂亮的墨黑色双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
  
  虽然是以忍者村为根基建 国,可是大名府与忍者其实并没有多少瓜葛。他们依靠忍者守卫自己的领地和权益,忍者依靠他们的名望和地位保证自身的存在,各取所需两下裨益。大名的男性后代即使习武也不会去学习忍术,女性就更是对此敬而远之,只专注打理家事传宗接代。


  
  这是多年传承的传统,偏偏涡之国出了位云姬。自幼容貌清丽十分聪颖,是大名最为宠爱的女儿。因为幼年投了回家探亲的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的眼缘,所以当她提出想要学习忍术的时候,一向宠她又看了水户夫人三分面子的父亲并没有过多反对。


  
  然而当她背着父亲偷偷去学了漩涡一族的封印禁术时,父亲是真的动了怒。传统观念的影响并不会因为对女儿的宠爱而消失,他原本只当云姬是学着皮毛当个兴趣玩玩,可是连封印禁术都学到时,身为父亲才意识到这个女儿是认真地要成为忍者。而这不是一位公主应该选择的并且能够选择的路。


  
  那是备受宠爱的云姬第一次挨了打,然而公主没有顶撞父亲也没有埋怨,只是在回到房间的时候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云姬,你很聪明,悟性也很高。可惜,你并非忍者出身,好多东西我有心,也不能教给你。


  
  水户夫人的话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难道作为公主就不能够做忍者吗?


  
  大名公主所要承担的责任,恰恰是忍者必须要抛弃的身外之物,这两个身份本来就是相互矛盾的。


  
  “你听说了吗?云姬殿下因为忍术的事情被大名大人责打了。”


  
  “公主也是好心,毕竟我们涡之国的实力在年年衰落。唉……大人没有告诉公主,他手上还有一个任务没能发出去呢。”


  
  “你们确定父亲还有任务没有人承担?”


  
  房门开启,云姬的声音让几个侍从慌忙低下了头。云姬拭去脸上的泪痕,去向父亲请了罪就带着任务单出发了。


  
  她保证不再修习禁术,只是为父亲分忧就可以。


  
  可是当云姬赶到任务地时那里已然经历过战斗的痕迹。一个白发青年正收起一把泛着寒光的刀,漫山遍野开着的白樱纷纷扬扬,似乎连那青年也被吸引,驻足观看。


  
  其实这本不是朔茂的任务,只是少年张扬,偏偏这几个人又正好撞上,他就顺手把事情解决掉了。


  
  料定任务已经被别人完成,云姬也不想多留,起身便要离开,就在这时身后一声喝问追来。


  
  “谁在那里?出来。”


  
  被当成了残余的敌人,不解释清楚想必也走不掉。云姬一跃翻上树梢,转过脸来看着树下戒备的朔茂。


  
  “还请不要动手。不过,既然都出来了我也不得不说,木叶的忍者,你抢了我的任务对象。”


  
  山风吹动白樱层层叠叠浮在空中,那一刻樱花漫天,而翩然立于樱花之间的女子黑发如墨散在身后,一双墨玉般的眸子略有红肿,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却是笑得宛如新月。


  
  朔茂的眼睛烙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倩影,心脏仿佛落上了纷繁的落樱,微微震颤着。


  
  年轻的旗木朔茂收起了白牙刀,纵身一跃上了同一段树梢,看着面前的黑发女子,笑着问了一句。


  
  “那么,需要我赔吗?”


  
  对面噗嗤一笑,雪白的落樱像是从四面八方被吹向了同一个方向,环绕在他们身边如同花圈,“好啊,如果你赔得出来。”


  
  那是云姬最初的盛开,而正好,旗木朔茂在那里等待。


  
  故事便就这样开始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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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想写写卡卡西父母的故事,私心从母亲这边给了老卡一个贵族背景,个人很喜欢这样性格的人~~无论怎么样伤心委屈,眼睛总是会笑,这就是老卡对母亲的继承吧~ 云姬惠姬姐妹在正文后文都还有戏份ww

【卡卡西中心】【暗の火·回忆篇】守望者-01

鬼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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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回忆篇-守望者: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暗影篇-英雄的十字架:01  02  03  04  05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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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成长。
成长的意义并不是年岁的增加,有的人年过半百依然心智幼稚,有的人尚未成年却已经颇通事故。时代和环境的不同总是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虽然说个性也是一个潜在的因素。有一天你会发觉那些曾经站在你面前、用全部保护着你的人们一个一个离去,只余下你直面苦难,而你的身后却有了需要守护的人时,那便是成长的证明了。
就如化茧成蝶。
只有展开双翼展翅飞翔的蝶才会知道,破茧而出,意味着怎样的痛楚。


卡卡西看着三代目的遗照,鸣人在他身边哭成泪人。
漫天大雨落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雨水淌过他面颊,看起来就像他也哭了似得。
他想,终于,鸣人也到了需要成长的时候了。
不,应该说,早就开始了。
不知道哪天会轮到我。
他在慰灵碑前伫立了一整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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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旗木朔茂


卡卡西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在他的记忆里,他只有一个父亲。父亲总是很忙,有时连着几天也见不到人,因为父亲首先是木叶的白牙,然后才是旗木卡卡西的父亲。他并不感到难过,虽然他也希望父亲能多陪着他,但他绝不会说出来。
父亲是村子里的大英雄,这是他童年最自豪和骄傲的事情。
他被村里人称作天才少年,但他并不觉得,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更认真、更努力,握得住苦无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投掷,撑起自己身体重量的时候就开始单手攀岩,还不明白查克拉是什么的时候就开始学忍术,因为他是白牙的儿子。
白牙的儿子怎么可以输给旁的人。
他很小的时候就相当独立了。
但他仍是个孩子。父亲牵着他去市场的时候,卖苹果的大婶还会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冲着朔茂唠叨,“这孩子长的真漂亮,真像旗木夫人。你看他嘴角的美人痣,跟夫人一模一样。”
朔茂就笑的弯了眼睛,“是啊,像他妈妈才好,长大了一定比我帅。”
说着揉了揉卡卡西的头发,“是吧!”
卡卡西涨红了脸。他不喜欢别人夸他漂亮,男孩子怎么能说漂亮呢,他不高兴的想着大婶的话,忽然意识到——
妈妈嘴角也有颗痣啊。
大婶说妈妈很漂亮。
他低头想着关于妈妈的只言片语,不留心落下了脚步。
朔茂回头看了看,蹲下身问他,“走累了?”
通常朔茂这么说就是问卡卡西是不是要抱。
卡卡西犹豫着,他想自己已经5岁了,不该再要爸爸抱,可是又挡不住心里嚷嚷着要抱,一时没回答,朔茂已经举起卡卡西放在自己肩上了。
“啊——”
卡卡西不由自主的发出感慨。
他非常喜欢坐在朔茂肩上,倒不是因为能少走路,而是从这里能看到截然不同的世界。天更近了,商铺的招牌像要打着脸似得大了起来,能看见的事情也变多了。那对连体衣父子走进了街口新开的菓子店,阿斯玛和红在人群里蹿来蹿去,对面酒肆里走出来个个头极大的白发男人和一个金发青年——
“哟,朔茂兄”
大个子男人一眼看见朔茂,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朔茂也看清了来人,“自来也啊,”
说着又看了看金发的青年,“波风也在。怎么,你们师徒这时候就喝上了?”
“哪里,”金发青年腼腆的笑着,“上次任务的事——”
“水门你还没见过吧,”自来也打断了青年的话,一手伸过来捏了捏卡卡西的脸,“这是旗木家的小子,卡卡西。”
卡卡西老大不高兴的掰开那只巨大的手,发觉金发的青年正盯着他看。他忽然想起刚才大婶说的话,赶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哈,”金发青年笑起来,“前辈的儿子真可爱。我叫波风水门,请多指教。”
他冲着卡卡西一本正经的伸出手。
卡卡西只好碰了碰那只手,“旗木卡卡西”。
波风笑的更开心了。
连那头金发也看起来像是要发光了似得。
卡卡西这才明白,原来男人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大人们说了些卡卡西不太明白的话各自走开,回家还需要绕过整个木叶村,卡卡西站在影岩上看着村外那片金黄的麦田,一望无际,就像连到了天边。他很想知道那片麦田之后是什么样的世界。朔茂答应他,等他长大了就带他去看。
“什么时候才算长大了呢?”
他这样问朔茂。
朔茂想了想,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木叶护额,笑着说,“等你拿到这个护额的时候,就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那时候你就长大了。”
于是他开始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拿到木叶的护额。
想着想着就困了,趴在朔茂肩上直想睡,又不甘心似的强打起精神找话说,“那是什么?”
朔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麦田里竖着几个稻草人。
“稻草人”
“卡卡西?”他迷迷糊糊的问。
“不是卡卡西,是稻草人,看守麦田的假人,乌鸦看见田里有人就不会来吃麦子了。”
“乌鸦真笨。”
朔茂笑起来,“有稻草人在田里,乌鸦才不敢来的。稻草人可是保护麦田的英雄。”
卡卡西已经半闭了眼睛,从鼻子里哼了两声。
他朦胧的觉得朔茂抱着他换了个让他睡的更舒服的姿势,
“卡卡西,等你长大了,也要好好守护木叶啊。”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睡着了。


回家之后卡卡西翻出了朔茂的旧面罩,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从下巴到鼻梁都埋进了面罩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他满意的看着镜子里似模似样的忍者。
他还是介意被人说漂亮。
“看起来蛮像个忍者了。”
朔茂笑着揉了揉卡卡西那头软软的银发。


——————————————————
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
卡卡西坐在砂忍集中治疗室门外等着勘九郎的治疗结果,一面举着《亲热天堂》第一百次读关于女主角在海边偶遇男主角的桥段。鸣人在他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椅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鸣人突然停下来问道,“卡卡西老师,刚才婆婆说的木叶白牙是谁啊?”
他觉得自己心脏停了一拍。


木叶白牙是谁。
是与三忍齐名的木叶英雄,是杀了砂隐上忍的忍界传奇,还是放弃了任务的废物——
他怎么知道。
他那时候才五岁呢。
他举起书遮住自己露在面罩外的那只眼睛,拖长了声音慢慢说,
“有点复杂啊——怎么说呢——”
他身边的鸣人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就像他当年一脸期待的看着朔茂。


“不能说么?”
“不能。”
卡卡西嘟着嘴,“小气”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等我当了忍者就可以告诉我了吧!”
朔茂摇着头,“忍者的任务都是保密的,越是高级的任务知道的人就越少。”
卡卡西决定不理他了。
“不过,”
卡卡西立刻睁大了眼睛看着朔茂,
“如果是同伴——”
卡卡西想了想,“那就是说——”
他从床上蹦起来欢呼道,“长大了我要跟你一起执行任务!”
朔茂微笑着,伸出手揉着卡卡西的银发,“我很期待那天。”
他笑的非常开心,眉眼都笑的弯弯的。


卡卡西望着天花板,不自觉的笑了笑,
“总的来说就是,”
他想,其实他并不认识木叶的白牙,认识白牙的可能是三代目、可能是自来也、甚至是波风老师,但不是他。
他只认识一个叫旗木朔茂的男人。那人在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给他烤了盐烧茄子,替他盛了一大碗饭,还笑眯眯的摸着他的头说,多吃饭可以快点长大。然后答应了他,等他拿到木叶护额就做他的担当上忍,和他一起去村外执行任务。
那些童年时的骄傲和自豪,其实并不是因为木叶的白牙。
而是那个笑着将他高高举起的——


他微笑着看向鸣人,
“他是我父亲。”

【个别我偏爱的男士的父爱笼罩】

挥舞的小剪刀:

  旗木卡卡西ver.


  梳着高马尾的小姑娘永远是班级中最后被接走的对象,你知道自己的家长平时总是喜欢迟到,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银发男人一如既往的姗姗来迟,悄无声息却目睹你同同级生打架现场,这样说或许不算严谨。因为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你单方面的将他按在地上摩擦,你的体术是卡卡西一手教导的,自然不用担心。
  他向来是极其严格又温柔的老师。
  于是当你再次过肩摔眼前伤痕累累的男同学,他毫不犹豫的出手制止你的行为。他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阴沉,你很少见到这样的表情,自然有些害怕,但他尚不知晓前因后果,当然不知道你为何出手伤人。
  但你知道。
  但他从来不是那种仅凭一面之词武断的人,你也知道。于是你倔强的哽在那里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那是理所当然的。他稍显无奈的屈膝蹲下同你平视,挨揍了的男同学的家长此刻也姗姗来迟,抱着他们家大概是宝贝命根子的存在满脸愤怒,而你被他护在怀里当然没能看到那足以将人穿透的炽热视线,但你本能的感觉到了恶意而抖了抖身躯。
  “乖,别紧张。”
  已然从你口中听过全部事情发生的家长大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宽大且温热的掌心抚过你平滑脊背熟稔的安抚你波动剧烈的情绪,对方的家长已然气势汹汹的上前几步叉腰做质问样,而被打的小朋友也捂住伤口哭的伤心。
  呵,戏精。
  “对于小女将您儿子打伤的事情,我很抱歉。”
  “但我觉得她做的没错。”
  “您儿子就是个垃圾。”

【卡单】《启程》(卡卡西个人向,短篇完结)

Aomine貓又:

写在前面:


这篇小短文是几年前为老卡写的,首发在卡卡西贴吧。当时火影还没有完结,还不知道带土没死,也不知道琳死在老卡手下,我卡也还不是六代火影,但尽管这样还是觉得老卡的人设戳心的厉害。很多人都说卡卡西这个名字意味着守护,但我私心想让老卡当一当被守护的那一方,就写了这篇小短文,意为以第三视角看着老卡成长。


祝:用餐愉快~




正文:


启程


第一次见到他,彼时的他还是儿时模样,稚气未脱却有着成人的一双眼。


那年冬天,空气里藏不住的干燥,夜晚起风,落木绰绰。他站在门前长久的看向屋内,犹豫半响,便推门而入。我正在花店里索然无味的做着杂事,见他进来便看向他,屋外寒风猎猎,他只穿一身黑衣黑裤,极为单薄。


起初我刚想疑惑哪里来的走失儿童,但却一眼看到他佩戴着的护额。


护额压着一缕银发,按在额头上。他走近时,我看的清晰,他一脸童真尚在,但双眼之间忽视不了的警觉,似猫类。


他抬起头看向我只说是想买花,我问他给谁,他微低下头道:母亲。


我带他找到装着康乃馨的花筒,他双手垂在裤腿边,上身微微向前倾,挑选的甚是认真。


他抽出五支花给我,我用彩纸包装好,说:你母亲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只是接过花朵,掏出钱给我,并未说话。


我看他迈着年幼的步伐走出,想他也不过六七岁,却与同龄孩子明显不同,有着近似森林般悠远稳实的成人气质。想起他所佩戴的护额,他是我所见过最为年幼的忍者,猜想他父母也定是不同于常人——我的确是猜对了。


而在日后我才知晓,那日正是他母亲忌日。


我一直没有把他和旗木这个姓氏联系起来,想来也是我反射弧太长,他与他父亲长相上如此相似,我竟没有发现。


之后我受命为某高官大人布置其五十大寿的宴席,火影大人为我指派一路护送的忍者,在出门时竟看到他站在楼下,一时间以为火影大人在开玩笑,纵然我知道他是忍者,但让这年龄还是个位数的孩子保护我,实在是信不过。


他有礼貌的向我鞠了一躬,道:我是这次护送您的忍者,旗木卡卡西,请多指教。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着实惊讶了一番,便更仔细的打量他,在看到他一头利落银色短发时我心里连一丝怀疑都没有了。


他们的确是像。


我并未反对,便跟他上路。我知他是朔茂的儿子,仅凭这一点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尽管他年幼,但实力绝非等闲之辈。我走在他身后,看着他银发随身体而晃动着,像极了朔茂儿时模样。


朔茂与我是多年之交,他向来沉静不喜言语,虽不承认,但我想他心中自有一股傲气。他自幼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经年之后更是被尊称为木叶白牙,与三忍平起平坐,我看他愈发成熟稳重,身边对他有所青睐的出色女子不少,心中竟有酸意,如此,我便是爱着他了。


人们说,一个人总有带入棺材的秘密,我想我对他的种种便是那个秘密,只可惜,与他,对我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呵护,再如何亲昵我也看不到他对妻子的温柔。只是时光在走,他在战场上驰骋,而我经营着惨淡的花店,两人生活的线条逐渐远离,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他来与我说话的日子逐渐变少,最近一次相见,便是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


而此时,我竟跟在他儿子的后面,受其护送。


我这般想着,一路心猿意马


在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朔茂的妻子几年前便因病去世,而我在卡卡西来买花那天居然说了那么失礼的话,想想我也真是不长脑子。


我这样想着,也没发现他回头看我一眼,停住脚步等我慢慢跟上来,等走到他身边时才轻问我一句:您最近面色不太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一惊,为他的细心,我看着随意应付着:卡卡西,你父亲可是旗木朔茂?


是,您认识家父?


我轻笑,告诉他:回去对你父亲只说我姓清野就行了。


他步伐一顿,两眼间流露出惊异,继而恭恭敬敬对我鞠躬,道:啊,您就是清野小姐,一路以来无礼了。


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的疑惑,笑了一声:你一路对我恭敬有加,哪里来的无礼呢?怎么,难道你认识我?


他点点头:是,家父曾提起您。


我为他这话而惊喜,更加仔细的看他,发现见他两次,我次次都未把他当作孩童,或是因为他与朔茂相似的过分,看他总会让我想起朔茂,又或者他一言一行实在不像孩子。


之后听周围人说,我才知道原来他护送我的那年才6岁却已是中忍水平,被黄色闪光波风水门一眼相中,村名们叹他是神童。说实话我心中不是没有惊讶的,但又觉得并不出乎意料。此后我便开始留意他,但再无交际——虽说我本就与他没有交际。几年间,我只在店里看他独自行走在街道上,他见我便鞠躬道一声您好。


后来,各国压抑的战争终于不受控制的爆发,旗木父子奔命于沙场,我亦用尽全力保命,从此再也没有遇到他们。


我原以为事情就可以这么慢慢淡出时光,从此与旗木这个姓氏渐行渐远,也好,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再次沉溺于旗木。


但事事不如人所愿。


在一天尚且还算平静的午后,我坐在花店里,迎来了最让我惊喜的人。


朔茂坐定第一句话竟是:清野,耽误你太多年。


我心里立马就炸开了,原来一切他并非不知。


那日他对我说了很多,我认识他多年,却未曾听过他说这么多的话,他说他儿时与我欢笑的日子,说他与妻子的相知相爱,说第一次听到男婴啼哭时的欣喜,说妻子过世后的寂寥,说卡卡西六岁那年参加中忍考试,他站在阁楼上看着场地里的儿子既骄傲又不舍的心情。


彼时我知道他甚为落寞,便静下来听他说。


那段时间,村里对他的流言不断,他为搭救同伴而终止任务,不想竟会为村子带来如此之大的损失,自我谴责加村民责怪,境遇实在不佳。我想他从来没有倒下,这一次也一定会挺过去。可我不知,那时的他实在身心俱疲。


我记得他问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给我儿子起名为卡卡西吗?


我摇头说:里面难道有含义?


他笑,随手拿过纸和笔写写又画画,之后递给我:以后找个机会,你替我告诉他。


我接过纸看了看,霎时心里像是被阳光穿过丛林落在地上星星点点的温暖。我想在卡卡西心中他定是以为不失温柔的父亲。


后来他依旧不停的说着,午后阳光温暖,朔茂低沉的嗓音融进阳光里,让这一切极其不真实。听着他声音我莫名觉得放松,昏昏沉沉似要睡去,意识模糊中好像听到他自言自语一般的一句:清野,我不愿。


不愿,不愿什么?


他却沉默没了下文。


那日我的确觉得他不对劲,想他只是迫切的需要倾诉。我怎么都没想到,那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战争时期,朔茂的葬礼办的并不盛大,我站在一旁,看着穿着一身纯黑孝服的卡卡西站在朔茂墓碑前,看他戴上了黑色面罩,将年幼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连最后一丝纯真都消失的眼。


整个葬礼,卡卡西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一直都垂着木然的眼睛沉默着。


在人群散尽后,他才僵硬的转过身,慢慢的跪在墓碑前,将一束白花放在前面,喉咙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我更加仔细的听。


那是一声极为无助,夹杂着委屈无措颤抖着的:爸爸。


我看着卡卡西背着朔茂的白色查克拉刀的背影,模糊的记起来那日朔茂曾说:卡卡西只唤我为父亲,他从不像其他孩子叫爸爸,想来是我太过严厉。


朔茂说得对,他的确亏欠我太多,耽误我太久,但我不能因为他的辜负就辜负他。旗木卡卡西如今年少,我不能看着他的儿子独自一人。


我知道卡卡西骨子里是有朔茂的傲气在,太过露骨的关怀照顾只会让他接受的心不安理不得。于是,我便以一种似有似无的存在陪伴他。


花店生意惨淡,我干脆改行开了家餐馆,召集了几位厨师和服务员就匆匆开张。好在,我以一手好料理赢得不少顾客,在战火纷扰的年代,生意也算可以,总能凑合着过下去。


每每卡卡西从战场上下来,我怕他照顾不好自己身体,于是常拉他进餐馆。时间在他眼里是证明,他知我实在想护他安定,从一开始的抵触逐渐的温软下来。


那时我才知道他对秋刀鱼有着难以想象的热情,我从不让其他员工为他烹饪,向来都是亲自为他下厨专门给他加量,再端进小包间,让他最起码有个安静的用餐时间。我深知我为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以他的年纪做我的孩子都不算大,但每当我看向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的心理正以看不到的速度老去。


有时他会主动来用餐,十年如一日的只点一份秋刀鱼一碗米饭,常年如此。那些年,他已经被划分到水门领导的队伍里,但我从未见过他带着队友来,不,应该说我从未见过他与队友相处在一起。 


我怕他独自寂寥,可着实不知道如何让他多与人相处。我曾为此问过水门,水门说就实力而言,卡卡西的确是难能可贵的同伴这一点无可厚非,但—— 


卡卡西曾说:忍者的生存规则预示着忍者不得不是独立的生命。 


谁都无法站出来反驳他确凿的事实论据。 


那日他跪倒在朔茂墓前,从此便是他生命的分割线,我不知道他当时背对着我,肩头上到底背负了有关朔茂的多么庞大的世界,我只是似乎依稀的明白了些过去朔茂说的不愿到底是什么。 


花开花落,卡卡西带着黑色面罩行走在纷扰世间,独自一人形影相绰,成为预想中独立而可靠的忍者。我见过几次与他合作的队友,相比与那两人的天真愉悦,卡卡西显得阴郁且难以相处。他常与那名为宇智波带土的少年争吵,起初我当那是孩子之间的斗嘴,还以为他终于有了肯打闹的朋友而深感欣喜。后来才发现,他与那孩子说的一句一字都是当真的,他是认真不喜欢那爱迟到的孩子。 


我为之惊异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直到有一日,距离他上一个任务已经将近过了半个月,但他始终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去找他他也不应,我心慌担忧找到水门,得知带土那孩子竟丧命于沙场,当然,也了解到他失去一只眼睛却获得一份残忍的礼物的种种。 


水门说:最近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想他此刻一定需要很长时间好好想想距今为止他的人生。


我其实是担心的,我怕他和朔茂一样。 


然而我的担心却是多余的,几天后,卡卡西敲响了我的门,我开门见是他,不由一把抱住,他安静的让我抱着不挣脱不吵闹。 


我看他右眼被护额当着,心中隐隐有些苦涩。


他看着我沉默,突然开口问道:清野小姐,您这里还有花卖吗?我想要买花。 


我一愣,恍惚看到儿时尚有一丝稚气的他,如同那年冬天,他站在我花店门前,只说要买花一样。


我定了定神,问他要什么,他想了想道:向日葵。 


我答应为他找,在他临走之前我问他为什么要买向日葵。 


他只问我:清野小姐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吗?


我愣在原地,向日葵的花语是:相遇与错过。


一个星期后,他出现在我的餐馆里,和那个女孩一起。 


那天中午阳光明媚,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走在女孩前面,然后转身,带着笑意说:琳,清野小姐做的秋刀鱼好吃到起飞,你一定要尝尝。 


继而领着女生去他常去的包间,然后探出一个头叫我:清野小姐? 


那一刻我好想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他依旧戴着面罩,把护额拉下来小心的护着一只眼,一张脸唯独露出一只眼,慢慢弯了起来。 


自我初次见他,到他荣升上忍,其中六年岁月,我是第一次见他笑,他向来都是平稳着一张脸,纵然五官出色到年幼时便能看出几分帅气,他也从未让这五官生动起来。我想他定是笑过的,或许是在朔茂去世之前,或许是成为中忍之前,又或许是他母亲病逝之前,总之一定是长远到自己都记不得的年岁里,他曾展露笑容。 


而今,他站在我面前,窗外吹过微风,银发随风飘动,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座桥。 


我不知朔茂的死为他带来多大的震撼,不知带土的死怎么颠覆了他的世界,我只知道,从今起他生命里跳跃着看似相驳实则相存的火花,越跳越旺。 


我知道我的使命算是落下帷幕了,说是使命大概也只是我一人的欲望罢了。的确,我是爱着朔茂至今,我是想过淡出旗木的世界,但我终究是做不到。


我早就不知何时,对朔茂的爱情蜕变成了敬爱而不敢触碰,因不敢触碰而想在一旁守候,而朔茂却过早离去,我却依旧想守候旗木这个姓氏。看似是我相伴卡卡西,实则是他陪伴我不至于两手空空。 


终于,卡卡西已经成长为足够温暖足够可靠足够强大的人,我想接下来的日子,只能退居一旁了。 


时光飞逝,战争结束后,村子逐渐安定下来,他还是喜欢来我这里吃秋刀鱼,与往日不同,常有同伴相伴,他亦是喜欢原来的小包间,我却没了能为他下厨的能力,他成长为一位出色的男人,而我也没逃过老去的命运。 


常常在天气甚好的午后,我搬着板凳坐在餐馆前和临近的老板或员工聊天,聊着守护这个村子的忍者,总是能聊到卡卡西,听大家说在各自的店铺里和他说了什么,他又常买什么回去。 


最后听他们说一句:清野啊,卡卡西还小的时候不是一直都是你看着他么,当时只觉得是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没想到竟出落成这么出色的男人,教导有方啊,嗯?哈哈哈哈。 


我心里满满全是喜悦。 


有时他路过见我在闲聊,便走过来一如既往的叫我:清野小姐。 


我笑他总爱讨我喜:我都老了,再过一两年头发都白了,牙都掉光了,你还叫我小姐?


他歪了一个头,当初利落的短发已经长长,不羁的指向天空,他弯起眼睛笑道:怎么会,您还很年轻呢,清野小姐。 


我看着他有不输于朔茂的英俊,不输于朔茂的本事,却比朔茂温暖,想起很多年前,朔茂递给我的纸片,他让我有机会替他给卡卡西,我想,如今就是那机会。 


我把他叫来我家,一边找着那珍藏已久的纸片,一边问道:你知道朔茂为什么给你起名为卡卡西吗? 


他一愣,问出我当年的话:难道还有什么含义? 


我笑着把纸递给他,说道:这是你父亲托我给你的。 


他一惊,接过去看。 


——朔茂在那张纸上写写又画画,当年我凑过去看,只见他写着“カカシ(卡卡西)汉字为案山子或鹿惊,意为稻草人。” 


稻草人?我不解的望向朔茂。


朔茂笑笑,在稻草人旁边画乐意个箭头,接着写下“守护”。 


稻草人意味着守护的意思?我问道。 


朔茂一边笑着说没错,一边在纸片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卡卡西看着纸片,轻声读了出来。 


“人的灵魂停留在天空之上,稻草人会在天空的守护下启程。”



【卡卡西中心】【暗の火•回忆篇】守望者·番外篇 Don't remember me(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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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暗之火》一文武力值私设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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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篇)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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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BY 鬼澈  1  2  3  4  5  6  7  8(END)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BY Super·Su  1  2  3  4  5  6


(暗影篇)英雄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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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泉篇)汤泉物语


01  02  03  04  05  06


 ————————————— 


6.
木叶的忍者都接受过这样的信息——森林里最安全的位置在最高处。
这大概是一种暗示?
反正也是跑,哪里不一样,高处布置陷阱的可能性还小些,伊鲁卡心一横,看准周边最高的那棵树冲过去。
——终于脱身了啊
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他仰起头,看见一个身量未满的少年站在更高的树枝上看着他们。那少年穿着暗部的统一服装,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但没带面具。
——谢谢你们,特别是这孩子。
他指了指鸣人。
——谢谢你们帮我解决了这些陷阱。
伊鲁卡终于看清了少年头上的护额,原本木叶的标志上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叛忍。
所以,木叶的禁令、森林的陷阱,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人准备的。
伊鲁卡恍然大悟。
太危险了。他挟着鸣人几乎立刻翻身而下。
然而还是,太慢了。
少年射出几枚苦无,在伊鲁卡躲避苦无的同时飞起一脚踢在半空中的伊鲁卡身上,接着一把抓住鸣人猛地扯开,挥手将鸣人扔了出去。
从大约二十五米高的半空中扔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连贯,不仅预计了敌人的动向还误导了敌人的目的,如果对方不是敌人,伊鲁卡大概要惊羡的说,不愧是暗部啊。
但是他现在连惊叫都做不到。
暗部从来就不是让人惊羡的存在。
他们是黑暗。

7
鸣人已经晕了头。
伊鲁卡扑上来抓着他翻过钉网、跳过陷坑、从一棵树跳往另一棵树拼命的躲开连环爆炸的起爆符、四散射出的无数千本和苦无,他都完全不在状态。只有伊鲁卡的紧张实实在在的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万一伊鲁卡有任何失手,他们两个都会非常危险。
危险到什么程度,他完全没有概念。
牺牲、死亡,这些词语他学习过,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些词语。
然后伊鲁卡开始和树上的少年交手。准确的说,是树上的少年开始单方面的袭击伊鲁卡。
接着,
鸣人被扔出去了。
悬空。
坠落。
从树叶的间隙中透出的天空离他迅速远去,四周的一切因为加速而变得模糊。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从保育院的围墙上摔下来的时候,只有一瞬,他在那一瞬中恍惚了。落地的时候他磕伤了膝盖,疼的刺骨钻心,疼的他忍不住掉了眼泪,就算有守护精灵送给他的药油,他还是足足疼了半个月。
这一次似乎很长。
那落地的时候一定会加好几倍的疼吧。
他立刻回忆起那次的疼痛,眼泪也快要飞出来了。
这一次,守护精灵还会来给他包扎伤口么——
他向着天空伸出了手——

闪电。
鸣人的眼角里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那道闪电向他奔袭而来。
但他并不害怕。
令人心生畏惧的坠落感着闪电的到来而消失,他落进了一个怀抱。
一个温暖,甚至是有些熟悉的怀抱。
啊——来了——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委屈。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等了好久好久,等的快要死了。
他哭了出来。
别怕,鸣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发顶,一个陌生又温柔的声音在他头顶说,我接到你了。

鸣人抬起头。
他的守护精灵有一头白色的头发,戴着白色的狐狸面具——不知道为什么,这张面具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他的精灵稳稳的落地,轻轻的将他放下。
他能看见他手臂裸露的皮肤上印着跳跃的红色火焰。
——抱歉。
站在树上的黑发青年轻松的从树顶跳下来,站在他们面前,丝毫不介意伊鲁卡紧跟着他跳下来,朝着鸣人汇合。
——不这样做的话,前辈不会现身的吧。
戴着面具的精灵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伊鲁卡带着鸣人退到草丛里藏匿起来。
——甩不掉前辈我就没办法离开这里呢。
黑发青年继续说。
被称为“前辈”的精灵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接到的指令是抓住你。
他向前迈出一步,指尖开始闪烁细小的电光。
——但你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黑发青年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他说。
——前辈,
他抬起头。
——您可以帮我照顾
——白狐!你可以退下了!
森林里突然多了四人,站在他们二人的周围。
——这是团藏大人的命令,这个人交给根处理,你去保护三代目的安全。
他们其中一人举起一卷卷轴用命令的语气大声说,
——你想违抗团藏大人的命令么?
黑发的青年忽然笑起来。
——只有你们,够么?!
他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向后退了一步,突然,他的身体变化成一群乌鸦,朝着天空飞去。
——幻术!
——追!
站在外围的四人纷纷散开,朝乌鸦飞走的方向追去。

8.
伊鲁卡拽着鸣人在草丛里又待了一会儿。
被称为“白狐”的高个子暗部还留在原地没有离开。但其他的人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爬出来。
应该没事了吧,他试探的说。听说暗部都是不好打交道的人,他稍微有些忐忑。
暗部转过头看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伊鲁卡觉得暗部更多的是在看鸣人。
离开这里之后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们进过森林。
暗部说,随便找个理由,去了训练场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绝对不能说森林。更不能说你们见过那个人。我说的任何人,包括三代目。
他的口气很生硬,让伊鲁卡不禁生出怀疑。
暗部看出了伊鲁卡的心思,又说,如果你说漏了,你和鸣人,都会面临隔离审查。
隔离审查!
伊鲁卡从头到脚打了个颤。
他当然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如果你还记得鸣人的身份,你就不应该质疑,情况可能比我说的更严重。暗部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如果被人知道你带着鸣人跟那个人有所接触,你能说的清么?
鸣人的身份——么——
伊鲁卡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暗部蹲下身看着鸣人。
鸣人,能保证不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情么?跟三代目爷爷也不说。
鸣人愣愣的看着暗部,并朝他伸出手。
你是谁?
他说。



9.
鸣人从来都不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
你是谁?
他说。
你是我的守护精灵么?
他伸手掀起那张白色的狐狸面具。
面具下的精灵被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他挺拔的鼻梁和坚毅的脸部轮廓。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其中一只眼睛被一道伤疤贯穿。
鸣人轻轻触摸着那道伤疤。
精灵抬起手覆在他的手上。
啊——精灵的手真好看,手指长长的,又很温暖。就是这双手,在夜里替他包扎,给他换掉划破的衣服,把新年礼物放在他枕边,看着沉睡的他,向他道晚安。
你收到我的贺卡了么?
鸣人忽然想起来。
精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鸣人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的。
我一直都知道。
精灵忽然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他感觉到精灵在颤抖。
你冷么。他问。
抱歉。
他的精灵在他耳边说。
抱歉,鸣人,精灵的声音似乎也在颤抖。
精灵的黑眼珠突然变成了血红的颜色,血红中有三枚黑色的勾玉在旋转、放大,充斥了鸣人全部的视野和思维,鸣人立刻开始犯困。
不要走。鸣人抗拒着困意含糊的说。
我不会走,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永远都不会走。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所以,
不要再想起我——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远去。
鸣人迅速的丧失了意识。



10.
“白狐”在森林的边缘把鸣人交给伊鲁卡,转身离开。
那之前他一直背着鸣人。
——再醒来的时候他会忘记这些事。
伊鲁卡没有问“这些事”究竟是指哪些事。
——他没办法不说出去。
这倒是真的。伊鲁卡想,按照鸣人的个性,随便问问他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
“白狐”最后看了伊鲁卡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伊鲁卡总觉得他大概是想要说“请好好照顾鸣人”之类的话。
能知道你的名字么?伊鲁卡突然唐突的问。他想,这人在暗部手册上一定也有记载吧。
“白狐”回答了他。
暗部没有名字。

鸣人在伊鲁卡背上迷迷糊糊的说,
伊鲁卡老师,我没骗人,我有守护精灵的,你看见了么?
嗯。伊鲁卡说,我相信你。我看见他了。
鸣人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11.
几天以后,木叶终于宣布,宇智波鼬灭族,叛逃。
宇智波佐助一夜之间成为了宇智波一族最后的遗孤。
伊鲁卡想起森林里那个疲倦、但始终微笑的少年,被他称为前辈、戴着白狐面具没有名字的暗部,心想,那是属于别人的人生。
属于伊鲁卡的人生是——
喂!不许打架!鸣人!佐助!听到没有!赶快停手!




















12.
还有人在看?





















13.
卡卡西从宿舍搬回旗木老宅的那天鸣人自告奋勇来帮忙。
其实真的不太需要帮忙。新任六代目的宿舍整洁的简直不像有住人。
还是整理一下吧,太老旧的东西可以扔掉了,卡卡西说。
鸣人开始从床底下翻出成捆的纸张书报检查日期。
这是什么?
鸣人从一打杂志里抽出一张贺卡。贺卡上用蜡笔画了两只勉强能认出的狐狸,一红一白,依偎在一起。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新年快乐。谢谢你。我能见见你么?”的字迹。
卡卡西接过去看了看,笑起来,
这是我收到的新年礼物。
他郑重的把那张贺卡夹在暗部守则中间。
鸣人不解的看着他的老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卡卡西笑的那么开心。


——END——




PS:


全程脑补三三在鸣人床头唱"Until you’re in my arms again"


其实海特的音质跟papa略相似呢,捂脸